初冬的花
初冬的花
武国荣
一朵花,开在十一月下旬的村庄。
那天午后路过一位老乡家。偶尔回头,发现一排靠南墙风干的玉米秆,中间钻出来了一朵红彤彤的花。花朵上端张开一个圆孔,外围,几片花瓣的上半部欲舒未舒。初冬的陇东,中午不太冷,向阳处微微热气扑面。花朵喜欢这样的天气呢,风中晃晃悠悠的,颇有韵致。绿中带有黄斑的小叶片,亦随之活跃了,闪呀闪,花的香气也摇曳出来了。分明是月季。长得即使像小拇指头蛋一般大,它也是月季,有些淡雅并有蜂蜜般甜丝丝的馨香味道。
在一块墨绿的麦苗地埂边,还有苦苣菜开花。仔细瞧来也觉新鲜,其中一株,开着零零星星的小花,有的黄灿灿,有的白茸茸,煞是热闹。红豆不是用来喝米汤的那种圆豆子,是闪烁在野枸杞枝丫间的长吊果实,可作药亦可泡茶。它真能熬时间,等得枸杞树的叶子落去,等得严霜经过,也不减颜色,尚不萎缩颗粒,依旧以饱满显露姿态。有一株天竺牡丹(也称大丽花),高高地站在塬边,它上半身有点干枯,碗口粗的花瓣失色失容,而三五片叶子像是另类,仍然绿色荡漾。长沟崖边的柿子树很好看,树干足有碾场的碌碡那么壮,树干及主枝皆黑。一枚叶子都没有。繁密的柿子,高高低低,都在压枝,枝干却尽显硬朗。柿子像过年时的火罐灯笼,早早挂起来了,酷似一簇簇燃烧的火苗,星星点点,温暖而蓬勃。距此不远,有一棵皮肤皴裂的桃树,歪斜站立,悠然在外圈的个别嫩枝,已有苞芽初长。走近看,原来是桃枭在驻。经历了一春一夏一秋及初冬,桃树的生命力甚是顽强呢。